不一样的花，不一样的孤寂

不一样的花，不一样的孤寂！小女孩正跟随着母亲徒步爬着山。 “太太，你是从远方来的吗？进来坐坐吗？”“婶子，还带着个小女娃娃啊！去哪儿这么赶？”“这位太太，我看你好像很累，喝点水休息休息吗？”对于这些问题，小女孩的母亲却是一律无视。

炙热的阳光透过树木的绿叶，只留下斑斑驳驳的痕迹。

在鸡鸣的声声催促下，金色的阳光层层倾洒，晕染了天际，泛起了橘红的涟漪。是落日。落日泛撒波光，波光一片粼粼，粼粼之中寥寥无几音。只有一个伶俜的破旧的，挂着几只摧残的菊花的木屋扎在山顶。小女孩的母亲敲了敲劣迹斑斑的门。

“碰！”年迈的老者猛地拉开了门，小女孩的母亲赶忙下山，留下的却是羞赧的小女孩。“喂！喂！喂！你丢了个小垃圾给我！”他的眼睛瞪大着向远方看去，鼻孔里是愤怒的气息，嘴里是不小心喷出的唾沫。但是小女孩的母亲已经走远，老者只好作罢。

“我…能睡那边的羊圈吗？”稚嫩的小女孩对这位暴躁粗鲁的老者十分畏葸。

“随你。”老者正插着干菊。小女孩注意到了老者的举动。

小女孩在羊圈里度过了七天，每日都更着老者砍柴，做饭以及摆弄那剩余不多的干菊。小女孩和老者相处得还不错。

黄昏，日影斜沉，微云舒卷，彩袖在山头轻拂，鸦啼树梢，暮风吹动了如落铜镜的水面，它温柔地拍打着白昼的窗，风声轻轻哼唱。

老者把女孩叫到跟前，给了她一件带着菊花味的白裙。

“这是给我的吗？噢！它真美！还有淡淡的菊花香，像你一样！”小女孩亲了亲老者干裂的脸颊，老者粗哑的嗓子发出咯咯的笑声。他抱着女孩，又摸摸她的头，动作亲柔，就像他抚摸菊花时的动作。此时的老者的眼底溢出来的不再是孤独。

菊花盛开了，它与秋天相连，一同诉说世间的万千愁思。残阳日落把菊花的身影拉得很长，此时的菊花像是午后慵懒温柔的暖阳。

老者叫醒床上的小女孩，与小女孩一起收拾好东西后，一个人背着小筐，一个人背着大筐，两人上了山。

小女孩走路一蹦一跳，脸上挂着的是明媚的笑容。

“哇！原来这就是菊花田！简直美得像上帝打翻了调色盘啊！”小女孩一头扎进菊花田，时不时地摘几朵，把花捧在手心细细地看着。躺在菊花田里，恍如看天上的云，穹宇仿佛就在头顶。

老者虽已古稀，但他依旧做着和小女孩一样的举动。这是他做了十几年的事，现在的他快乐的像个孩子。

小女孩与老者满载而归，他们筐里的菊花香简直溢了出来。

小女孩与老者回到了木屋，摘下上一季挂着的几只摧残的菊花，开始摆弄起了菊花。不久后，木屋焕然一新，菊花成簇成簇的，小女孩和老者欢快不已。

但美好的结果总是不尽人意。

第二天，小女孩的母亲第二次来到山顶，她通知老者： 她准备接小女孩回家 。

“为…为什么？”老者的眼眶臃肿起来，手微微颤抖着。他竟露出了那样的神情。

小女孩被母亲带去车站后，老者拖着摧残的身体狂奔下山。他只有一个念头：见小女孩最后一面！

深秋了，站台上只有三两个人思量着下一站去哪儿，除此以外只剩下黑夜灯盏下一个冻僵的影子和一朵寂灭的菊花。

“我做了一个梦，梦见我变成了风，穿过了沼泽，大雾却困住了我。”

“你知道吗，昨天，我听见了菊花的呼吸。”老者倚在一面破墙上，内心的孤独再一次被点燃，他好像抓到了又没抓到。他痛哭起来，撕心裂肺。现在的他一瞬间老了十岁。

花在冰冷的手心枯萎，试图将手点燃，好让花逝去的温暖，重新回到心中。

菊花在夜光中起起伏伏，脆弱地舞动着，影子做最后的谢幕，旋转着，一切退场。

不一样的花，不一样的孤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