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屋回忆

大大小小的车，在各种街巷里闪过，隆隆的发动机，随着后备箱的盖上阵阵响起，几双脚离开了地面，远奔千万里。

老家的环境依旧是那么清爽。空气依旧清新无比，蔚蓝的天空透着白丝，比调色板上的颜料更让人赏心悦目，繁茂的草丛堆展现着纯天然的杂乱美。我大概是从来没有这么认真欣赏过，心身愉悦却又看不顺眼。

我站在橘子树下通透的影子里，被看不见的灰色，蒙蔽了记忆，绝大部分的记忆。

这个小小的山区，回荡着挖土机轰隆隆的回响。

这里从春末开始就几乎没有下过雨，这是异常的。空气中仍藏着水蒸气。顿然间，太阳被遮住了，出奇的下起了蒙蒙细雨。天暗了几分，看不清的雨丝划过空气，径直冲向地面池中，溅起小小水花在水中微微泛开，一圈又一圈水纹，随着一圈又一圈消失又出现。从我的视线里消失，融化在了水里。

雨若隐若现。我跑出屋外，来到池边。清晰的倒影，被撕裂又渐渐愈合，我觉得这个场景格外熟悉，下意识的把手伸进水里，又拉出来，甩出了水滴在空中格外明显。我突大概是又想起了什么，把手伸进水中，却泡着一动也不动了。

它就是是一个空白，一个空缺的小口子。就像完整的拼图中丢失了那么一小块，我想象不了它的样子，也想不出来。

我回到家中，雨刚好停了。

“怎么才下这么一会儿？”

“这是人工雨。”

我遗憾的点点头，牵着三只小黑羊，走向了田间。

他们很不听话，在马路上走，停停走走，走走停停。拖不动也拽不走，这倒是激起了我的兴趣。我抽出一根木条，轻轻的拍打羊儿们，他们便慢悠悠的走到田里，这不禁让人觉得好笑，我“噗嗤”一声笑出声来。

我挑个地，垫些草，坐下来，环绕四周，没有一个孩子出来放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年纪大的人，带着头帽，拿着木条的手，背在后面，一两个人凑在一块儿，聊着些家常。我鼻头微微泛酸，打了个喷嚏，看着天空，想着以前。我们总是打闹在一起，在田里挖草根，捉土蛙，打滚，抽出一根嫩草逗着羊儿左摇右晃。一直玩到天暗下来，又着急地赶着各自的羊儿回家去，而我总和同路的孩子有说有笑。

我缓缓站起来，在空旷的田野里显得很孤独。

“咩～”

我扭过头，几个小脑袋看向我，我匆匆赶上，那一双又一双的一字瞳才缓缓地低下去。

太阳要走了，余晖透出几朵白云，照了下来，形成金黄色的光柱。

“丁达尔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
我总是喜欢一个人看风景发呆。

我想留住这一天当中最美的一刻，但无能为力。

半个金黄色圆球被画在了一幅画上，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小，越来越浅，随着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天空。只留下冰冷的，红蓝过渡的颜色，渐渐与天空的黑暗色混为一体。天，开始黑了。

“咩～”

稚嫩的羊叫响破天空，尖锐的声音震响了半边天，几个黑色团子向我奔来，嘴里嚼着还未下肚的草。

他们跟着我走在U型路上。

我站在了最高处，也就是我家的小路前，俯视着整个村子。我听见了溪水泠泠。闻到了花草芳香，也目睹了归巢的几只麻雀，叽叽喳喳地飞向山林，但我没看到分翻开石头捉螃蟹的孩子，也没看到采下几朵花挂在头上的小孩。